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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芥】欲盖弥彰


你们嘲总要求重新艾特 @六维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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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大半夜的时候猛然醒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饿。

加入了侦探社之后凭借着社长福泽喻吉的能力,敦得以从黑暗中挣脱出来,毫无顾忌地行走在阳光下;但他也受到了警告: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吸血。

哦对了,中岛敦是个吸血鬼。

值得称奇的是,侦探社是个血猎集团——顾名思义是和吸血鬼成对立面的组织。但福泽喻吉的心胸已经广阔到“只要有一颗愿意为了陌生人牺牲自己的真诚的心无论是人类还是吸血鬼都没问题”的地步,所以我们才能看到迄今为止作恶多端却还没被国木田制裁的活蹦乱跳的太宰治。

敦挪动着屁股把自己翻了个面。他感觉全身无力,两眼发花。但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镜花到与谢野医生家里去过生日了;他只能自力更生。在面朝下躺了许久之后,敦终于饿得不得不起来了。他费力地把双手支在枕头边,把自己的上半身一截一截地撑起来。紧接着他把双腿从棉被里挪出来,使劲把拖鞋套上双脚,扶着墙摸到了厨房去。

敦摸索着抓住了冰箱的门把。拉开门的一瞬间,冰箱自带的光源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但他还是坚持翻了翻那一堆血袋子;他记得有一袋B型的好像要过期了。

疲劳和饥饿让敦变得有些烦躁。他皱了皱眉随便抓了一袋就拍上冰箱门,摸起旁边的剪刀剪开一个口子,也没想着加热一下就往嘴里灌。冰了许久的血浆冻得要命,入口时就像一把尖刀划过唇舌,然后像无数根铁钉一样坠到胃里;但同时血液如同海潮灌入他的身体,使此前的脱力感渐渐消失。

敦把袋子里面的血块吸了出来,随手将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他从桌子上的一盒纸巾里抽出一张擦了擦嘴,忽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开门。”一个闷闷的声音在门外说。

敦赶紧放下纸巾,噔噔噔跑过去开门——你也许会说他的警觉性太低,其实不然。敦所住的地方是有怪谈流传的公寓,平时就很少人来;加上吸血鬼听力敏锐,很容易就分辨出那声音是伪造的还是真实的。

“是芥川吗……呜哇!”开门的瞬间一个黑色的影子就哐当倒在了地上。敦早已听出了他是谁,却没想到他伤得那么重。

这里又不得不插叙一点。前面所说的侦探社,其对立面是当地最大的黑手党。骨干成员都是吸血鬼,这一点就已经与福泽喻吉的理念大相径庭。既然已经定位为凶险的非法组织,自然不乏一些狂徒。敦眼前的这个吸血鬼,就是连狂徒也不愿招惹的危险分子——芥川龙之介。这个危险分子此时躺在玄关处缩成一团,全身都有发黑的伤痕,看上去是银匕首造成的;血液从他腰侧最严重的一处伤口中汨汨流出,看上去并没有要止住的倾向。

“愣着干什么,看着我死吗?”芥川咬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嘶声说道。

敦这才想起来要止血,但情急之下脑子一抽居然想不到要干什么。“诶你你你你等一下啊我去买个绷带——”

芥川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三岁的小孩子一样。“过来。”他说着把上半身撑了起来。敦傻乎乎地凑过去,猝不及防被芥川一把抓住了后颈;那个黑色的脑袋抵到敦的下巴上,敦还没反应过来,侧颈上就一阵剧痛。

“喂喂喂!不要一言不合就咬人啊!”敦试图挣扎,但芥川咬得很用力,硬来的话可能会连肉都被扯下来。他噤了声,尽量把身体压下去,不让芥川的姿势太难过。

虽然敦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芥川的唇在动脉的伤口旁边轻轻蹭过。敦心说不妙啊,这家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右手不自觉地抚上那个鸦黑色的脑袋轻轻揉了几下;而芥川好像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兀自吮吸着敦的血液。

“唔哼。”芥川的舌头在敦脖子上的伤口处卷了一圈之后,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手一松直接昏睡了过去。敦心惊胆战地伸手摸了摸动脉处那个迅速愈合的伤口,赶紧把芥川拖了起来——他不太会抱人,加上芥川还比他高一点,用公主抱好像也不太合适——弄到自己房间的床上,犹豫了一下扒开那件黑外套查看了一下伤势,不出意料的全部愈合了。他扯过一旁的棉被盖在芥川身上,头晕眼花地打算再去喝一袋子血。

说真的,芥川从哪个方面上来说都特别没有口德。不仅仅是嘲讽人时的刻薄,而且吸血就算了还咬人,敦的伤口边缘肿了一圈,周围都是牙印。他坐在椅子上等微波炉热好两杯血浆,忽然听到屋外下起了雨来。雨势越来越大,看起来短时间内不会停了。敦看着微波炉里两个杯子转来转去,没来由地就想起了半年前同样的一场雨。

雨势依旧是那么大,只不过他们的角色稍微调换了一下。那时候敦被血猎追杀,慌乱中逃进一条小巷子里。正当他以为就要在那里结束一切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把他拦腰卷了起来拖走。敦惊恐万状地回头看时只见湿透的鸦黑色短发随步伐轻轻抖动,黑外套贴合在那人的身上,使他显得比平常要瘦削得多。

之后他才感觉到极度的脱力,只想回到自家的那个狭窄的厨房里喝点血——要AB型的——再好好睡一觉,没想到芥川径直把他拖回了自己的家里。芥川把他甩在一张椅子上之后拿出手机打电话,好像是给那个叫樋口一叶的女孩子。敦软在那张椅子上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紧紧盯着芥川脱下领巾之后露出来的那截白生生的脖颈。

——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他咽了咽唾沫,尽管他的口腔干燥得就像生吞了一袋面粉。

——去咬他吧。

敦用手撑着椅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扑在芥川的背上。他没等芥川回过头来就一口咬了上去,温热的鲜血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芥川的身子抖了抖,啧了一声对着手机话筒说樋口你不用过来了,听筒里的芥川前辈你怎么了说到一半就被强行掐断。敦无暇顾及外界干扰,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渴求更多的血液。他舔去满溢出嘴角的血,尝到了芥川侧颈上阴冷的雨水的味道。

当敦终于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芥川已经有点站不住了。“你是野狗吗?”他这么说着,擦掉了溅在脸上的血痕。敦舔舔嘴唇,理智还在离他几步远的地上。他盯着芥川的脸看,忽然涌起了一股凶兽般的想法。

——整一个,看上去都很好吃。

于是他踢开脚边的理智,再一次张开了嘴,直接咬上了对方的唇。触感很好,他伸出舌头还可以舔到芥川的两颗小尖牙。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再试——

住脑住脑住脑!敦打了个寒战,伸出手狠狠搓了搓脸。怎么可以乘人之危呢对吧,当时只是基于各种外界因素头脑一热就干出了出格的事,现在绝对不可以了,再怎么说芥川也是个伤员,开车一时爽事后火葬场,会被灭口的。虽然芥川自那次以来好像也没怎么为难过敦,但敦一点都不想给他创造机会。

敦端着杯子进房间的时候,芥川已经醒来,而且还熟门熟路地翻出了敦的衣服换下了染血的白工作服。那双黢黑的眼睛在敦手里那个马克杯上转了一圈之后,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我不喝。”芥川说。

“你的意思是‘才不要喝那么低级的血’对吧?”敦没好气地把杯子砸在床头柜上。

“我要喝你的血。”芥川说。

雨声仿佛在那一瞬间变得清晰了起来,远处隐约有闪电浮游。敦瞪着芥川,芥川看着敦。

最终敦自暴自弃地喝掉了剩下的一杯血浆,咬咬牙撩起袖子把手腕送到芥川嘴边:“别咬得太用力。”

芥川一把握住敦的手腕子张嘴咬下。这次他放轻了力道,也没到处乱啃。敦看着芥川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垂下来的睫毛不时轻颤的样子,觉得喉咙有点干。敦的衣柜里除了侦探社其他成员给他凑的那一身以外就是可怜巴巴的一件白底小狮子睡衣,此时它毫不犹豫地易主,袖子滑下来一点露出芥川的一截手腕,敦可以看见皮肤下面的青色的血管,他感觉自己甚至能看到血液在里面流动——也许那里面流淌着他的血。想到这里敦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却不想芥川抬起了眼端详着他。敦被芥川盯得有点发毛,刚想出声打破沉默时,芥川放开了他的手。

“做/吗?”芥川问。

然后他们不可描述

日光熹微的时候敦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芥川躺过的位置还有些微的余温。他呆坐了一会儿,揉揉眼睛打算去侦探社工作。

敦挠了挠满头乱发翻身下床,把双脚套进拖鞋里。他的眼角余光瞥见昨夜芥川穿过的白底狮子睡衣被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有一张便条纸。敦伸手拿起来一瞧。

——下次用完微波炉要拔掉插头。

笔锋干净利落又柔和沉着,落款是中规中矩的“芥川龙之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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