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与虎


性转,花街paro

唉我都不知道这是在写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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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想要指名哪一位呢?”

“你们这儿的头牌是?”

“哎呀呀,您真有眼光。我们这里的头牌一共二位,您看——就是那边的龙与虎。不是我说,我们店排场不能是最大的,但女人一定是最漂亮的。”





世上不乏为了金钱不择手段的人,出卖肉体更是其中最为温和正常的手段之一。

敦子是这样的女孩。她生得讨喜笑靥如花,从来不会拒绝客人的要求。要将她当作早逝妻子,她便做出温柔贤惠的样子服侍;要将她当作梦中情人,她便咬着袖子吹灭烛火,似是来偷情的一般。

又有,世上亦不乏漠然的眼神。底线就是摆在那里,越过就会被砍掉越过的部分。

芥子是这样的女孩。她皮肤苍白,习惯是只上淡妆。她弹得一手好琴,也不挑客人。只是一点:不得无礼,不许说话。

可叹男人都是喜欢温香软玉的。芥子没有被指名的夜晚,屏风那边常常是翻云覆雨。动静大了芥子就弹:

笼中鸟,笼中鸟。

一直弹到夜晚结束,客人和衣离去。芥子是弹艳曲都跟仙乐似的,这么一首童谣,却是一音三变,弹着弹着就停了,过了一会儿又拨一个音。

笼中鸟,笼中……鸟。






“龙与虎?”

“是的,就是——”

“为什么是龙与虎呢?”

“哎呀,是因为芥子小姐的琴上刻着龙纹,敦子嘛——呵呵呵,大家都说她像只小老虎啊。”





所有人都觉得敦子是在抢芥子的客人,于是连带觉得,她看芥子的眼神便带着些轻蔑嘲讽。

实际上是芥子不待见敦子,见面的时候亦没有给过一次好脸色。年轻的女孩都觉得是芥子有才,于是瞧不起以色事人的敦子。

敦子倒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似的,一有机会就凑过去说话。实际上当年她们都是跟着一位名动游郭的艺妓学习,后来那位与一位客人双双跳海自杀了。学艺的时候,的确是芥子照顾敦子多一些。只不过后来她们穿上象征妓女的和服,似乎是一夜之间就变得不睦了似的,连衣裳的颜色也要反着来。




“芥子啊。非常漂亮呢。就是她了。”

“大人,您确定吗?芥子的话,是不卖身的——”

“三倍的价钱,买她一晚还不够吗?”

“哎呀——够了,够了,我这就去安排。”




敦子请了一晚上的假,带着酒到了芥子的房间。烛光下芥子的唇红得惊心动魄,尖尖的脸上镶着黑水银一样的眼睛。

今天晚上来的是很厉害的大人,给的报酬应当也不少吧。敦子熟门熟路地坐在软垫上,把酒倒在两个杯子里。芥子把手笼在袖里,嘴唇抿得像是一抹凌厉的血渍。

敦子酒量是练出来的,芥子不说话,她就一直喝酒,喝得脸上染了微妙蛊惑的红。

咳,芥子哟。

芥子闻言,睫毛颤动了一下。

我不相信你不懂——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按理说,我原本不打算问你的……唉,也罢了。敦子笑着,发现酒倒光了,于是将手伸向了另一樽。她原本就带了两樽过来。满上了两个杯子之后,敦子却没再伸手了。她用手撑起身子,一点一点地向芥子挪过去,像猫一样挨着她的腿躺了下来。一束没固定好的碎发从她右鬓边滑落下来,散在芥子黑漆漆的振袖上,像一抹星光。

芥子,芥子。敦子叫道。芥子没有动,没有回答。

芥子,芥子芥子。敦子伸出柔软的手,圆滑的指甲划过芥子的耳垂。芥子似乎是颤抖了一下,端正摆在膝上的袖子移动了几寸。

芥子,芥子,芥子——敦子一直这么叫着。

芥子似乎是终于动怒了,冷冰冰地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她这句话针刺一样狠辣,连燃烧着的烛火也抖动了一下。敦子一下就噤声了,却是越发用力地拽着芥子的袖子,布料被拽出了一个漩涡。外面一直有人在跑,显然是大人要来了。

芥子,芥子。敦子又叫。芥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看到敦子的眼泪扑簌簌滚落在她的袖上,

芥子,芥子!敦子抽泣道。

芥子,芥子啊!

有一滴眼泪从芥子的眼眶里掉了下去,砸在了她的膝盖上。敦子见了,似乎是大受刺激,从腰带里摸出一个小钱袋,塞到芥子手里。她流着泪,颤悠悠地凑过去,在芥子耳边轻声地说话,好像不这样做,芥子就会拒绝她似的。

芥子,我买你一晚吧,芥子!给我唱首歌吧,芥子!

芥子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了晾在那儿许久的酒杯。烛火映在透明的酒液上,折碎成了千万金色碎片。外面更加嘈杂了,街上连绵成队伍的灯光在二楼也看得见。芥子慢慢地,小口小口地将酒饮下。她的嘴唇更加红、更加艳丽,似是真的抹了血。

你也喝吧。她哑着嗓子说。

敦子依言把酒喝了。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却是又露出了痴迷而天真的微笑。

芥子,给我唱歌吧。敦子又躺了下去,撒娇般地将脸贴在芥子腿上。芥子却将手撑在了地上,同敦子一样躺着。她咳嗽了一声,同双唇一样红的血从嘴边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笼中鸟,笼中鸟。

笼中的鸟儿,

何时才能出来呢?





从前这儿有两个美丽的女人。她们在最华丽美好、最污秽不堪的地方死去;唯有嘴唇上凌厉的一抹血渍,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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